DNA疫苗作为一项创新的免疫策略,正致力于突破传统疫苗在安全性、生产效率及免疫效力上的多重瓶颈。质粒DNA疫苗仅携带抗原的遗传信息而不含病原体本身,因此具有更高的安全性、更好的稳定性以及更便捷的生产工艺,同时能够同时激发体液免疫与细胞免疫应答。尽管近年来多项临床试验进展顺利,但其免疫原性相对偏弱的问题,仍是制约临床成功率的现实瓶颈。
本文系统综述了提升质粒DNA疫苗免疫原性的几大核心策略——优化质粒载体骨架、创新疫苗递送方法、拓展给药途径以及引入佐剂——这些改进的合理组合,有望推动质粒DNA疫苗真正走向临床成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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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质粒DNA疫苗的现状
目前临床使用的疫苗主要分为两代。第一代为减毒活疫苗与灭活疫苗,由减弱或杀死的病原体构成;第二代为亚单位疫苗,含病原体片段如抗原蛋白等,但成本高、储存期短,对细胞内复制病原体的免疫反应不足。
DNA疫苗被认为是第三代疫苗,通常基于细菌DNA质粒和增强抗原蛋白表达的强真核启动子,能够诱导针对多种病理和疾病(如过敏、癌症、自身免疫病和传染病)的免疫反应。与传统疫苗相比,DNA疫苗具有多项优势,包括能够同时刺激体液和细胞免疫反应,这对预防细胞内病原体感染尤为有利。然而,近年来进行的几项临床试验显示,由于免疫原性较差,DNA疫苗的成功率仍然有限。因此,研究人员探索了多种策略来提高质粒DNA疫苗的免疫原性,包括质粒载体骨架优化、不同疫苗递送方法的使用、替代给药途径的采用以及佐剂的加入。通过结合这些改进,质粒DNA疫苗有望在临床上取得成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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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DNA疫苗的作用机制
DNA疫苗的独特之处在于能够同时触发体液和细胞介导的免疫反应。当DNA疫苗被注射后,其携带的重组质粒需进入宿主细胞核进行转录和翻译,进而在细胞质中合成抗原。这些抗原随后通过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(Major Histocompatibility Complex,MHC)分子加工并呈递给不同类型的T细胞,包括CD8⁺和CD4⁺ T细胞,从而激发特异性免疫反应。此外,DNA疫苗还通过激活先天免疫系统来增强免疫反应。因此,理解这两条免疫分支的激活机制,有助于设计更有效的DNA疫苗免疫增强策略。

图1 DNA疫苗的作用机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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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质粒载体骨架的优化
质粒DNA载体在DNA治疗领域应用广泛,但其细菌序列成分引发了一系列安全和效率问题。为应对这些问题,研究者开发了微环DNA(minicircle DNA,mcDNA)技术。mcDNA通过体内位点特异性重组,实现细菌序列与治疗表达盒的分离,从而去除不必要的细菌成分,减小载体大小,降低毒性,并提高转染效率。实验表明,mcDNA在转基因表达水平和持续时间上均优于传统质粒DNA,且在诱导免疫应答方面表现出色。
在质粒载体从设计走向生产的过程中,耀海生物提供裸质粒CDMO服务,覆盖质粒构建、发酵纯化工艺开发及GMP生产。平台可围绕载体骨架优化与规模化制备需求,支持质粒DNA疫苗的工艺开发与质量研究。

图2 DNA疫苗的免疫激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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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DNA疫苗的递送方法
裸露质粒DNA直接注射的转染效率较低,是DNA疫苗免疫原性不足的核心原因之一。为此,研究者从物理与化学两条路径,开发了多种递送策略。
4.1/物理方法
4.1.1 基因枪
基因枪,又称粒子介导基因转移,是一种将DNA物理引入细胞的递送方法。其基本原理是将质粒DNA涂覆在重金属颗粒(如金、银或钨)表面,再使用高压仪器轰击目标组织。在高压作用下,DNA涂层颗粒穿透细胞膜,增加细胞摄取,从而刺激产生比标准疫苗更强烈的免疫反应。
尽管设备成本较高,但基因枪方法具有安全性高、效率高、无创性以及DNA剂量低等显著优势,特别适用于剂量敏感型疫苗的研发。
4.1.2 电穿孔
电穿孔是一种物理转染方法,利用电脉冲在细胞膜上产生瞬时孔隙,从而高效地将DNA转移到细胞中。一旦确定了最佳电穿孔条件,这种方法可以在短时间内转染大量细胞,是目前DNA疫苗临床推进中最常用的递送方式之一。
不过,电穿孔也存在一定局限:高压应用引起的局部高温会导致大量细胞死亡。但局部组织损伤引发的炎症反应,会募集树突状细胞、巨噬细胞和淋巴细胞至注射部位,从而间接诱导显著的抗体和T细胞免疫反应——这从另一个侧面说明,"损伤"本身也可成为免疫激活的助力。
4.1.3 微针阵列
微针装置由微型针头组成,可排列成小阵列,用于介导治疗分子的局部递送。在微注射过程中,微针利用简单的机械力穿透皮肤至特定且可重复的深度,能够有效到达富含免疫细胞的表皮和真皮层——这正是皮肤作为"免疫器官"的独特价值所在。
由于微针尺寸极小(长度范围从25微米至2000微米不等),与传统针头注射相比,疫苗递送过程无痛且创伤最小,在提高患者依从性方面具有显著优势。

图3 DNA疫苗微阵列电穿孔示意图
4.1.4 喷射注射
喷射注射器是一种无针装置,可通过皮肤输送药物。其工作原理是将装置中装载的液体强行通过一个小孔,产生足以穿透皮肤的高压流。根据孔径的不同,疫苗可实现皮内、皮下或肌肉内的精准注射,兼顾了递送效率与给药便利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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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学方法
4.2.1 脂质体
脂质体是具有水性核心的脂质双层结构。这类固体脂质纳米颗粒是前景广阔的胶体载体系统,具有可观的稳定性、较低的毒性以及理想的包埋物质释放曲线。
脂质体可包含阴离子、阳离子或中性磷脂。但由于DNA与脂质体之间的相互作用较弱,阴离子和中性脂质体被认为不太适合DNA疫苗递送;相比之下,阳离子脂质体可通过静电作用高效络合DNA,是当前DNA递送的主流选择。
4.2.2 天然聚合物
天然多糖,特别是壳聚糖,已被广泛应用于药物和DNA疫苗递送。壳聚糖作为DNA疫苗的佐剂,其作用机制在于能够诱导I型干扰素产生并活化树突状细胞,从而同时激发先天免疫与适应性免疫应答。
为进一步增强免疫刺激的靶向性,研究者通常使用甘露糖配体将纳米颗粒选择性递送至抗原提呈细胞(APC)。这些配体与APC表面过度表达的甘露糖受体结合,可促进纳米载体的有效内化。近年来,甘露糖化壳聚糖纳米颗粒也被用于将DNA疫苗定向递送至APC,进一步提升了免疫激活效率。

图4 载质粒DNA的MCS纳米颗粒用于APC靶向
4.2.3 合成聚合物
合成阳离子聚合物,例如聚乙烯亚胺和树枝状聚合物,可用作DNA络合剂,用于目标基因递送和DNA疫苗制备。
PEI-DNA复合物呈球形结构,通过受体介导的内吞过程被活细胞内吞。PEI胺基的低pKa值赋予其独特的"质子海绵效应"——在内体酸化过程中,PEI持续捕获质子导致内体渗透压升高、肿胀并最终破裂,将PEI-DNA复合物释放至细胞质中,随后DNA进一步转移至细胞核完成表达。这一机制使PEI成为体外与体内DNA递送中最经典的合成聚合物载体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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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DNA疫苗佐剂
佐剂在疫苗开发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,它们通过一系列复杂机制显著增强抗原的特异性免疫原性,从而提高疫苗整体效能。佐剂的作用机制涵盖激活先天免疫系统、促进抗原提呈细胞对抗原的吸收和呈递、在注射部位形成缓释抗原的储存库、诱导趋化性以及在确保安全性的前提下上调共刺激分子等多个方面。这些机制共同作用,不仅增强了免疫反应,还允许在减少抗原剂量或疫苗剂量的同时达到相同免疫效果,这对提高疫苗的经济性和可及性具有重要意义。佐剂的选择和应用需要根据抗原性质、免疫计划的具体要求、给药途径、所需免疫类型和持续时间以及药物参数等多方面因素进行综合考虑。表1整理了部分佐剂的作用机制和优缺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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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结语
DNA疫苗相较于传统疫苗,在安全性、稳定性、生产便捷性以及成本效益上均展现出显著优势。然而,通过传统肌肉注射方式递送的裸露DNA疫苗免疫原性较低,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其临床效益。
为克服这一局限,研究者系统梳理了三大改进策略:
1.优化DNA载体骨架——如采用创新的mcDNA技术去除非必要细菌序列,从源头提升表达效率与免疫反应强度;
2.探索新型递送方法与给药途径——通过基因枪、电穿孔、微针阵列等物理手段,或脂质体、壳聚糖、PEI等化学载体,提高DNA的细胞摄取效率,并促进全身免疫与粘膜免疫的形成;
3.合理引入佐剂——借助生物相容性材料确保DNA疫苗的稳定性和靶向性,同时促进细胞内化及与免疫细胞的相互作用,从而显著提升DNA疫苗的功效与临床应用潜力。
这些策略的协同推进,正在持续推动DNA疫苗领域的革新与发展。
而无论载体骨架如何优化、递送方式如何迭代,高质量、超螺旋比例稳定、杂质可控的GMP级质粒DNA,始终是DNA疫苗及裸质粒基因治疗产品走向临床与商业化的物质基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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